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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传奇之——瓦岗寨李密火拼翟让         ★★★
鸿门宴传奇之——瓦岗寨李密火拼翟让
作者:宇文若尘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8696 更新时间:2011-5-31 20:49:50

  隋末唐初,瓦岗寨第二任CEO李密可谓风光一时,在评书里他被称作头号反王,在真实历史中他也一度将天下一半以上的精兵强将都掌控于手中,最巅峰期他的麾下诸将如群星一般闪耀,鼎鼎有名的隋唐评书几个最重要主角如秦琼、单雄信、程咬金、王伯当、徐茂公、罗士信等人无不在其帐下如鹰犬一般听候他调遣——单是这些名将阵容,便要羡煞了其他各路诸侯。

  可是李密拥有这份家业并非单纯靠自己白手起家艰苦创业,乃是有过一次重要的空手套白狼经历,以外来客的身份摆下鸿门宴,鸠占鹊巢,火拼了瓦岗寨首任CEO翟让,取而代之,遂有如此势力。

  二次创业,入股瓦岗寨

  李密在加入瓦岗寨之前,曾有过沧桑的经历,在隋末大乱的这场逐鹿大会中,他先是以技术入股,以谋士的身份参加了隋朝大贵族杨玄感的起兵反隋之战,并曾为杨玄感提供了上中下三道计策以取天下。

  但是,遗憾的是杨玄感实为庸主,脑袋明显没有四肢发达,瞪着眼对李密道:你的下策我看是上策才对。于是便拿下策当上策使,其下场就是失败被杀,连累李密也遭了不测,不得不开始其艰苦的逃亡经历。

  在李密最失意的时候,他以一介逃犯的身份,孤身一人东躲西藏,先后依附过各路人马,牛角挂书有之,更名改姓有之,在反复被追捕和逃亡中惶惶不可终日有之,最悲惨的时候只能啃食树皮维生。

  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

  暴君隋炀帝创造的隋末乱世,就是李密这样的龙蛟腾云驾雾、施展手脚的最好舞台。评书中隋炀帝的倒行逆施引来“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拉山头的起义军数量远多于此数,据统计居然有一百三十多支,如果再算上反水的隋朝贵族、将领拉起的队伍,数字还得往上增加很多。隋末之乱,可见一斑!

  流亡中的李密虽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会说话的嘴,但是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只要一张嘴就够了!就如战国时的纵横家张仪那样,差点被人打死,可是只要舌头还在,就有翻身的本钱。凭着这张嘴,李密开始了其空手套白狼的神奇之旅。

  李密的逃亡之路是一条充满艰苦的路途,但是人家这一路走来,从来没有如老鼠一样昼伏夜出战战兢兢见了阳光就怕,不管走到哪里,李密都不忘到四处拉人下水一起干大丈夫的事业,“雍州亡命,往来诸帅间,说以取天下之策”。

  虽然开始也没人信他,当他是凭着一张嘴巴到处混饭吃的职业经理人,但是即便屡屡碰壁,李密也从未气馁,坚持走自己的道路。久而久之,有些人渐渐被说动,于是先后有几股土匪依附了他,这其中,就有李密一生引以为傲的忠诚手下王伯当。

  有了这点原始资本,李密再接再厉,瞄准了以翟让为首的瓦岗寨起义军。

  瓦岗寨对于喜欢隋唐评书的朋友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它的故事不仅是隋唐评书的艺术之源,在真实历史中瓦岗寨政权亦是一度左右了天下局势。瓦岗寨的第一任寨主是翟让,未来李密将取而代之,并以此为凭纵横天下。

  是时瓦岗也是刚刚崛起,兵多将广绝对算不上,但是李密就是有眼光,瞧准了这是一支升值空间极大的潜力股,因为瓦岗军里已经招揽到了单雄信和徐世勣(就是演义中的牛鼻子老道徐茂公)两位日后的风云大将。单雄信的骁勇姑且不谈,单说徐世勣,其人此时年未十八,可是过了八十岁后仍能统兵将杨广、李世民百万大军都啃不动的高丽灭掉,可谓百年难得一出的良将。

  达成合作意向后,李密立马为翟让指画一番,告诉他,若要想队伍保持长久的战斗力就得先解决吃饭的问题,要解决吃饭问题一味靠抢毕竟不是长久之策,因此,当前第一要务是取下附近最重要的粮食基地荥阳城。

  但是荥阳城并不容易取下,因为那里新来了一位叫张须陀的悍将前来镇守。张须陀之前的灭贼工作进行得十分出色,远近的起义军听说他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翟让更是接连被其击败,从此得了“张须陀恐惧症”,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犯怂,当接到消息说张须陀又挂帅来征讨他时,当即吓得想转移阵地避开其锋芒。这时候李密就跳出来了:躲躲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张须陀其实就是个草头包子,勇而无谋,最近又突然获得几场大胜,心高气傲,既骄且狠,这种人一战可擒也。明公只需列陈以待,李密保管为明公破之。

  于是李密安排翟让上前挑战,自己留在后头设伏,让翟让假装败逃以诱敌深入。张须陀果然中计,他素来不把翟让放在眼里,但岂知翟让军中已经来了个厉害的角色,中了埋伏被围数丛,就算勇悍异常,来回杀进杀出数个回合,但最终力竭而死。

  击败张须陀,扫除了对瓦岗军威胁最大的一个对象,李密适时又建议翟让领兵直取那座著名的大粮仓——洛口仓(或称兴洛仓)。这座粮仓储存有整个大隋朝全国整整一年的粮食产量,其意义对起义军而言,自然非同小可。因为天下大乱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碰到饥荒,百姓饿到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起来造反。可是事实上大隋朝的粮食并不缺,隋朝皇帝两代父子其实早就储存下了大量粮食,据说隋文帝末年天下的粮食储存量可供全国百姓吃五十年,可是如今隋炀帝宁可让老百姓饿到忍无可忍揭竿而起,也不肯开仓赈灾,救活百姓,这样的王朝,不亡待何?

  张须陀死后,他余下的部队并入接任他担任讨捕大使的裴仁基手中,裴仁基领着这些人,会合朝廷新派来的刘长恭所率两万五千兵马,准备一前一后夹击李密与翟让,但此计谋被李密轻易识破。李密将计就计,将瓦岗军分为十队,其中四队埋伏对付正在赶来的裴仁基,其余六队由李密与翟让分别统领,进击还没吃早饭的刘长恭军。李密还是采取老战术,让翟让在前头挑战,待到双方混战一片的时候自己再率精锐掩袭,于是再度一个回合解决战斗,隋军大败,士卒死者十之五六,主帅刘长恭脱掉官服才逃得一命回去。

  直至战斗结束,裴仁基的大军也没有赶到战场,他迟到了。此时的他,进退两难,进与李密交手对方兵锋正锐,退的话按律当斩——在此局面下,李密立即抓住机会,派人招降,晓以利害。正巧裴仁基军中又有一个呆若木鸡、不知机变的监军处处与他为难,无奈之下,裴仁基一刀砍下这位监军的脑袋,投降了李密。

  他这一降,又给瓦岗军带来好几员虎将,其中就包括他的儿子裴行俨——即评书里隋唐十八好汉排行第三的裴元庆,还有后来成了门神的秦琼,以及秦琼那个傻兄弟罗士信。

  三下两下之间,凭借着出色的计谋和天才的战略眼光,李密便让瓦岗军有了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在此之前瓦岗军同任何其他一支起义军一样,只为吃饱饭这样的低等目标而存在着,从来没想过往更深层次的方向去发展。可见有了一个出色的领导人是多么重要的一环。

  至此,李密终于在各路英雄中脱颖而出,在瓦岗军内部翟让不得不“让”出老大的位置,尊李密为魏公,基本上评书里出现过的瓦岗英雄都已归拢到李密麾下了,合计有(按先后顺序):

  王伯当、单雄信、徐世勣(徐茂公)、秦琼、罗士信、裴行俨(裴元庆)、程知节(程咬金)。

  当此之时,天下之人看到李密的事业,纷纷前来投靠,各路起义军将领都甘愿带着部下来与瓦岗军会合,他们都甘愿效力于李密门下,史书如此记载:“道路降者不绝如流”。再加上瓦岗寨在李密的策划下,先后占据了隋朝最重要的几座大粮仓,并及时地开仓放粮,赈济饥饿的百姓,短时间内,瓦岗寨旗号下聚集起来的人马就达到了几十万之多。

  鸠占鹊巢,成为瓦岗之主

  随着瓦岗寨这家公司业务越做越大,原创业者翟让与现任CEO李密两家的矛盾也越来越突出。

  平心而论,没有李密的才能和苦心经营,瓦岗寨最多只是一股乌合之众,绝对不可能有今日之辉煌。但是随着产业的拓展,产权不清晰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制约这家企业的发展了。

  首任CEO翟让虽然让出寨主之位,但是仍不肯轻易放权,在瓦岗寨内部保持着一套自己的行政班子,还时不时给李密使些绊子,令这个企业内部永远弥漫着一股缺乏凝聚力的破败之相。

  在多如牛毛的各版隋唐评书中,翟让的形象通常都很正面,甚至可说义薄云天,颇有水泊梁山托塔李天王晁盖大哥的风范,可是在真实历史中,翟让简直一副猥亵蠢贼的模样:

  瓦岗军攻洛口仓,有隋朝大臣张季珣领了几百人据险死守,坚决不降,害得李密几十万大军攻了三年愣是没攻下,直到城内人连门板都拆去当柴烧完全弹尽粮绝城池才告失陷。面对张季珣这种大隋忠臣,李密心中虽然对他也不痛快,但为了收买人心还是大大方方地将他给放了。

  但没料到的是李密前脚将其释放,翟让后脚就又偷偷将张季珣给绑了,目的竟然是为了从张季珣的手中敲诈金子。谁都知道,张季珣守城不但散尽家财,连门板都拆下来烧了,如何还会有金子剩在身上?敲诈不成,恼羞成怒的翟让竟然动了杀心,将张季珣给杀了——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绑票索赎金的老行当,土匪就是土匪!

  这类绑票一样的勾当,终翟让之世,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其行为,给瓦岗军的声誉和号召力都产生了极恶劣的影响。

  裂缝,因两人间识见水平的不同,而渐渐生成,并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拉越大。

  事实上从李密、翟让两人的第一次会面时起,就充分显现了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李密一开口便大谈整个天下的局势,他的脑子里,装的是天下一盘棋;而翟让自始自终似乎只有一套土匪山大王思维,脑子里盘算的净是些打家劫舍的玩意儿。

  李密一见面就开门见山道:刘邦、项羽都是以布衣身份起兵而为帝王。如今天下局势是主昏于上,民怨于下,国之精兵强将大部分消耗于辽东,和亲绝于突厥,如此情况下主上还只顾巡游扬越间玩乐,将东都弃之不顾,此乃又一个刘、项奋起的时机啊。以足下之雄才大略、士马精锐,席卷二京,诛灭暴虐,隋氏不足亡也!

  这段说辞,前一半是分析天下大略,后一半则完全是是对翟让的恭维之词了,但这一番话却侃得翟让目瞪口呆,他沉默了良久,才憋出几句话:吾侪群盗,旦夕偷生草间,君之言者,非吾所及也。

  当悍将张须陀前来征讨的时候,翟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跑,是李密站出来阻止并贡献破敌良策,将张须陀击败杀死,并夺下贮满粮食的荥阳城。这个时候本是形势一片大好、正该有更大作为的时机,翟让却像个有了两口饭吃就不想干活的懒汉:“现在啊,粮食是大致够用一阵子了,我想回瓦岗寨了,李密你要是不想跟我回去的话,随便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咱们就此别过啊。”

  李密当然不可能跟着这样的人回去,只好带着所部兵力继续前行扩大战果,采取恩威并施的方式展开说降工作,靠一张嘴巴,不费什么力气,又“说下数城,大获资储”,这个时候翟让看着眼热,又后悔了,马上又屁颠屁颠儿跟过来了。

  这样目光短浅毫无政治家素养和气度的人,时间一久,不与李密这样“趣解雄远”的人产生严重冲突才怪。

  再说,翟让虽然暂时屈居李密之下,但是心胸狭隘的他还是免不了时时埋怨,甚至口出怨言,“老子打下的江山,凭什么给你”,加上原来一起落草的一帮同样毫无眼光的兄弟挑拨离间,可以说,留着翟让这样的人只会碍手碍脚的,作为一心逐鹿天下的风云儿,李密动手除掉翟让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在内部裂痕愈来愈明显的时候,瓦岗军迎来了最大的一个对手:王世充。

  瓦岗军在李密的率领下,经过连番血战,取得了对王世充一场又一场胜利,痛歼王世充一拨又一拨大军,但是王世充却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在隋朝东都势力源源不断输血的支援下,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韧性,在让瓦岗军也付出不小的代价之后依然坚强地保留着喘气的能力。

  就在同王世充的较量进行得最紧张激烈的时候,瓦岗军内部继续为争权夺势闹着内讧,翟让的一帮兄弟又开始撺掇挑事,有一个叫王儒信的亲信劝翟让自己担任“大冢宰”一职,以便从李密手中分到更多的权利,翟让之兄更是说了一句点燃炸弹引信的话:“天子汝当自为,奈何与人!汝不为者,我当为之!”对这种万分敏感的话,翟让听了也只是大笑而已,既未表示同意,亦没有对大哥说一句责备之话。

  但这句话传到李密耳中,已经完全变了意味。是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适时翟让又干了几件勒索金银财宝事件,被勒索的甚至有瓦岗寨的高级将领房彦藻,翟让跟他威胁道:“听说你之前攻下汝南,大得宝货,但只孝敬给魏公(李密),全不与我!魏公是我所立的,事未可知。”言下之意就是:李密的位子我想拿回来就能拿回来,你给我小心点!

    房彦藻大皱眉头,瓦岗寨怎能容这种不知大局的草寇继续在这里败事呢!于是他便跟别的高级参谋一起,密劝李密动手除掉翟让。

  一场血腥的鸿门宴就此拉开了序曲。

  整个宴会的过程有些波澜不惊,虽然两家嫌弃已生,但头脑简单的翟让并没有过多提防这位占去了原本属于他的位子的外来客,而且李密刚刚指挥瓦岗军取得了对王世充的又一个巨大的胜利,所以接到宴请的消息,并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带着主要亲信前来赴宴。

  宴会的进程,按照李密早已写好的剧本顺利进行着。由于不是项羽宴刘邦那样的“敌我关系”明显,刘邦只能带一个张良入内,樊哙等勇士只能在外间等候,此时翟让跟李密依然是“亲密的兄弟”关系,故此翟让的身边,跟进去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李密也找不到理由不让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跟进来。因此,为了确保事情顺利成功,首先必须要设法支开这些人才行。

  酒过三巡之后,李密开口说今天只跟列位大人饮酒为乐,不须太多人在这里煞风景,然后就命自己的左右悉数退下——按照预定的剧情,下一步自然得不明就里的翟让配合演出,跟着开心地大笑说:是啊是啊,今日要喝到大醉,留这些人在这里败兴干吗?于是他就回头跟身后自己的的侍卫说:你们也都下去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出戏演的也就太顺利而平淡了——陡然而来的波折是:翟让却没有下令让自己的侍卫也出去!

  这倒不是翟让精明,而是他的头脑里没有作秀的本能,所以他没下命令,左右侍卫仍然生根一般立在他身后。

  眼看这出戏有可能演砸了,幸好导演李密身边还有一个头脑机灵的助理,他急中生智,上前对李密请示道:“今方为乐,天时甚寒,司徒(翟让)左右的这些兄弟也辛苦了,也请一并给些酒食吧。”

  李密赶紧顺坡下驴,假意道:“此事还是听凭司徒的吩咐吧!”

  谢天谢地,翟让终于开口说:“此议甚佳。”

  于是翟让吩咐下去,让身边的侍卫全部散去,由李密的人领着,到别的营帐喝酒去了。翟让的身边,只剩下几个主要将领继续跟李密一起喝酒。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帐后的五百刀斧手是没有的,李密身边只留了一个赵云一般的勇士,名叫蔡建德,由他作为执行任务的人选。作为主将,李密留下一个侍卫是可以的。这个时候除去门口的卫士,整个营帐内只有蔡建德一人持有兵刃,因此事情成功与否,全在这人身上了——由于事先经过严密筹划,连舞剑助兴这道程序也免了,但见蔡建德执刀站在李密身后侍立,待李密拿出一张良弓假意请翟让欣赏之际,突然抽刀自上而下猛砍翟让。

  翟让猝不及防,立刻跌倒下床,吼声如牛,但蔡建德并没有让他多叫几声,立刻跟上补了数刀让其毙命。接着,蔡建德又将刀尖对准翟让的几个亲信,一番砍杀之后,翟让之兄翟弘、翟弘之子翟摩侯、翟让亲信王儒信一并被杀。

  握有瓦岗寨原始股份的另外两位大股东徐世勣与单雄信各自经历了生死时刻。

  徐世勣,这位评书里面如诸葛亮一般能掐会算的牛鼻子老道显然没有事先掐算到会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他见势不妙,立刻拔腿就往营房外蹿去,但跑到门口的时候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李密卫士拦了下来,脖子上挨了一刀,登时血流如注,扑倒在地。眼见性命就要不保之际,李密的亲信王伯当大声呵斥,止住了卫士,徐世勣这才留下一命在。

  另一个瓦岗寨猛将单雄信的举止则简单得多,他的表现完全无愧一个识时务英雄的本色——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密面前告饶。单雄信在演义中有万夫不当之勇,真实历史中一样骁勇无比,被各路起义队伍称作“飞将”,在战场上使的是一杆五米多长,两只手才能握合那么粗,单是槊头就重达七十多斤的方天画戟,可是在这种惊险之地,以空手面对白刃,他也只能选择叩头求饶。

  李密将这两人扶起,好生安慰:“与君等同起义兵,本除暴乱。司徒专行暴虐,陵辱群僚,无复上下;今所诛止其一家,诸君无预也。”声明只诛杀翟让一家人,对其余的众位兄弟,一贯爱才的我是十分珍惜的。

  为了表示对两人的信任,李密亲自将徐世勣扶到座下,拿金疮药为其清理刀伤,并派单雄信进入翟让营帐去安抚其部众。单雄信之后,李密还以单人匹马的方式进入翟让军营,抚慰这些群龙无首的将士,并让徐世勣、单雄信两人加上李密自己的亲信王伯当分别来统领这些人,短暂的惊慌之后,翟让的部下很快平静下来。

    局势,看似被李密掌控住了。


  鸿门宴成功了吗

  史书对于在宴会中被杀的几位分别有如下评价:(翟)让残忍,(翟)摩侯猜忌,(王)儒信贪纵。

  这几个人,各有各的毛病缺点,似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平常的作风,如上文分析那般,一直保留着土匪山大王的习性,在普通士卒中可能也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当这几个人被杀的消息传遍瓦岗寨各营帐的时候,据说连翟让自己的亲兵营都没有人为其之死感到悲伤。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瓦岗寨应该可以从此紧密团结在以李密为首的领导阶层周围,上下同力,奋力向前以取天下了。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如此,取代隋朝的并不是一个叫做“瓦岗”的朝代,瓦岗寨最终的结局是尚在“生如夏花之烂漫”的盛世光景中,连后来的唐高祖李渊都要假意惺惺地推举李密为“四海之盟主”之际,却因为仅仅一场战斗的失败竟然突然全局崩盘迅速地“死如秋叶之静美”,因为史书上还有另外一句话,“然密之将佐始有自疑之心矣”!

  一种看不到感觉不到的情绪悄悄在瓦岗军中漫延。

  而李密却没有察觉到,非但如此,他不但不知道手下诸将们的心中那股不安的“自疑之心”,对于从前他所怀疑过的人也突然变得推心置腹起来了,比如有位叫邴元真的人,此人在后来引发瓦岗寨崩盘的那场关键性战斗中看到李密在前方稍稍失利,立刻倒戈,将大后方献出送给王世充,致使李密进退失据,最后不得不带着残余的两万人马投靠了从前推举他为盟主的李渊,从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邴元真原本的身份是翟让安插在李密营中的“内鬼”,李密一开始对这个大爷也是相当的不感冒,但是翟让硬塞过来的也没办法,只好“不得已用之”,但是“行军谋画,未尝(让邴元真)参预”。就是这么个一开始就不怎么待见根本不信任的人,李密在摆鸿门宴杀掉翟让后却一直留着当心腹使用,而且越用越觉得舍不得丢掉。在那场关键性的战斗中,李密自己领军在外跟王世充大战,却留下了邴元真去镇守后方,早有人劝,“不杀元真,必为公患”,但李密居然也没认真对待一下,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密就是在这样犹犹豫豫中断送掉了自己的大业。

  事件发生后,李密将翟让旧部悉数笑纳了,但却是全盘接收,并没有搞恩威并施,杀掉几个危险分子以竖立威信,也没有搞一两次清洗运动以保证队伍的纯洁度,这让一些原本就属于烂渣子、投机者、心怀鬼胎者的人依旧在队伍中存在下去。

  从结果角度来看,这场鸿门宴不能算得上绝对的成功,后遗症太多,以至最后也让李密遭致了失败。

  李密最终的失败,固然有其各种各样的毛病缺点所累加而导致。比如他始终处在中原四战之地,一直没有找到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合适地盘作为根据地,以至于不得不不停歇地应对源源不断生出来的强大敌手,士卒始终处于疲于应战之状态,得不到有效喘息的时机,终于招致失败。

  再比如李密虽然跟李渊一样同为著名的西魏八柱国集团的后人,本当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可为其提供强大的后援力量。但因他曾参加了废柴杨玄感的反隋起兵,兵败被隋政府清剿,家族力量几乎被一扫而空,以至于在创业过程中从来无法像李渊那样有家族人员提供左膀右臂的支持。李渊一家,不干则已,一干就全家老少一起上阵,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各自东奔西跑招纳贤才,连个女儿平阳公主都巾帼不让须眉,凭空拉起一支几万人的队伍跟李世民在渭水边实现伟大的会师,另外几个堂兄弟如李道宗、李孝恭、李神通都能在异姓将领领兵出战的时候,挂一顶主帅的帽子帮忙督战,从来不用担心将领带兵在外生出反心的问题。

  但是毫无疑问,李密为了扫清瓦岗创业者翟让的干扰而摆鸿门宴杀掉翟让一伙人的做法,是其最终失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持,又因为这场鸿门宴的缘故,得不到手下大多数异姓将领的忠心拥戴,为最终的失败埋下隐患。

  在一帆风顺的时候,这些人跟着李密手下,似乎也能同心同力,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但在一场看似并不严重的失利之后,李密手下的将领突然分崩离析,张童仁、陈智略等人临阵背叛李密投降了王世充,邴元真则献出后方投降,单雄信坐视李密之败不来救援。更严重的是守卫偃师的中下层将领将城献出投降王世充,由于有大量瓦岗寨的家属人员集中于此,因此此城一失,更引发了瓦岗寨大规模的人员叛逃之潮。

  看似强大无比的瓦岗寨政权,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在被王世充击败之后,李密的嫡系部队虽然消耗严重,但是瓦岗寨整体仍有相当实力,曾有人在此时跟李密提议前往黎阳投靠,因为那里不仅粮食储备充足,而且是瓦岗寨自己的兄弟在镇守。但是这个提议最终被否决了,因为守卫黎阳的瓦岗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翟让合伙入股开创瓦岗基业、并曾在李密所摆的鸿门宴上被砍伤脖子差点丧命的徐世勣。

    在李密投靠李渊后,徐世勣也决定将自己所占据土地献出予唐,但并没有直接献给李渊,而是直接交还给已经在李渊麾下的李密,理由是这些原本都是李密的,我不能直接献给唐朝以邀功。因此举徐世勣被唐高祖夸作“纯臣”,并赐予“李”姓,但在走投无路之际李密却疑虑再三,不敢前去投靠徐世勣,这一切,岂不是当初摆下的那场鸿门宴带来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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